苍天般的阿拉善

             作者：李冬

他们告诉我
你曾经是一片草原
和北方的呼伦贝尔一样
胸膛缀满芬芳的野花
浩瀚的绿直达天边

可不知为了什么
“那是一个谜”
——他们说
二十年前
你突遭天谴

所有的雨都不再来了
所有的河都被烈日烤干
所有的嫩草都在挣扎中枯萎
所有的沃土都在风中变得坚硬——
硬成沙砾遍野的戈壁滩

从滋润到干渴的日子
竟然可以持续二十年
你无法选择消失
惟有改变

于是我看到你了
在我们不期而遇的那一天
你袒露着坑洼不平的遍地棕黄
有时戳下几蓬满身尖刺的灌木
有时拱起几座寸草不生的沙山
然后

你让我见识了你的峡谷
在渡过漫漫荒滩之后
两边突然高耸起无数嶙峋巨岩
暗黑着
血红着
扭曲簇拥在一起
互相凝视
一言不发

没有鸟儿飞过
没有
只有初见时的丑陋
和再见时的震撼
你就这样换了容颜

这没有什么
你的人民至今在为你歌唱
不是《蓝色的蒙古高原》
而是《苍天般的阿拉善》